四月二十七号那天,辽宁一家医院里有个七十岁的老爷子突发脑梗,很快人就昏迷了,医生检查后说基本上成了植物人,靠着呼吸机和胃管维持心跳和呼吸,隔天陆续来了十多个亲戚在病房外,从早上聊到晚上,没人说要立刻拔管,也没人说再等一等,最后大家统一决定撤掉管子。
有人用手机录了视频,没提患者的名字,也没说医院在哪儿,画面里,孙女蹲在走廊角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儿子站在窗户边上一动不动,脸像冻僵了一样,几个远房亲戚来回走动,有时小声说话,有时候干脆不出声,这不是冷漠,更像是人被逼到绝境的本能反应——情绪没处去,只能僵在那里耗着。
从医学角度看,植物人的大脑皮层功能已经基本丧失,苏醒的可能性很小,不到百分之五,每年光是维持生命就要花费十万元以上,还需要家人全天候照顾,包括更换导管、擦洗身体、防止褥疮发生。有网友提到他的奶奶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五十六天后拔掉管子,结果又活了十个月,期间通过鼻饲管进食经常带血,身体蜷缩起来,家人轮流值班照顾,比上班还要辛苦。这说明所谓的自然离世,往往不是突然发生的,而是一个慢慢消耗、逐渐耗尽体力的漫长过程。
钱的事情最实在,有退休金或单位补助的家庭愿意继续治疗,因为用的是养老金,自己不用出太多钱,普通工人家庭就不同了,一边要还债、供孩子上学,一边还得照顾没有意识的病人,想来想去,拔掉管子反而成了减少损失的办法,医保每年最多报销二十万,超过的部分全部自己掏,很多人不是不想救,是实在承担不起。
还有些亲戚在边上,不出钱也不管后面的事,却要加入讨论,这种大家一起决定的做法在中国很常见,责任分摊开来,谁都不用独自承担,可真到了动手的时候,没人敢站出来说我来签字负责,现在老龄化速度加快,这种做法被更多家庭学去用,只是没人提前想想,等到轮到自己身上,是不是真的能平静接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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